字遊空間連載短篇

我們終於去了冰島看北極光,但不是和你去。

我們終於去了冰島看北極光,但不是和你去。


「不一定能看到的。你需要很好的運氣才能遇到晴天。但是一旦看到極光,可是會幸福一輩子的喔。」Bryan跟我說。那年我20歲,還是學生,做了兩年兼職,辛苦存了一點錢,第一時間就想到北歐旅遊,完成我們的夢想──到冰島看北極光。

這曾是我們的夢想。

***

從雷克雅維克(Reykjavík)出發到「捕光區」,大概需時45分鐘。冰島的導遊說着一口我不知是英語還是冰島語的英語,已經40分鐘有多了。今年我24歲,已遊歷大半個歐洲。這要多虧BryanBryan 家境富裕,從外國回流返港後, 很快便升上總經理,能賺又肯花,總之,就是大家所說的「筍盤」。一月的冰島是個冰造的島。 他的手有點冷。

「原來馬肉是乾炒牛河味的!」我驚訝地嘗了一口「冰島美食」,其實前面還有一句「哇塞」的,但我又不是小孩,當然是忍住了。 乾炒牛河。我和Bryan曾經常常吃的乾炒牛河。一大碟,兩份吃,一嘴是油。「Bryan……」他看着我失焦的眼睛,好像不確定我是否在叫他。

對了,他們都叫Bryan,很諷刺吧?

***

差一點就到冰島了,就差他那一點。朋友說我狠心,拜金,港女,反正甚麼難聽的話,自我離他而去後,應有盡有。也許,偶然,剛好,碰巧。這種偶然,我幻想過無數次:如果當時我們真能到冰島;如果伯母沒有突然患癌;甚至,如果我們回程後伯母才告訴他……

***

等了三個小時,相機換位長曝了十幾回。「極雲」拍到了一大堆;極光,連線都沒有。

「我們下個月再來吧,反正有錢有時間,總有一次能看到的。」

「好啊!」

其實我一點也不在乎。不知打從何時起,看極光對我來說,已經沒有意義了。可能因為知識多了,知道那些也不過是些電子在跳動;也可能是天氣太冷,身體受不了;更可能的是,成長了,很多從前重視的東西,也就變得不再重要了。

我有後悔嗎?或許有,或許沒有。但我知道,若時光倒流讓我再選一次,我還是會這樣選,這是人生的必然。也許,北極光的美,存在於偶然而消逝於必然。我的幸福,無所謂然與不然,只是停留了在我20歲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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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虛構、資料屬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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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一
缺一 Author

差一點,很多事情就能完美。可是,就因為這一點,人生才能圓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