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遊空間連載短篇

【字遊空間】澳洲篇@第一回:表姐你好嘢!

【字遊空間】澳洲篇@第一回:表姐你好嘢!


這是我第一次獨自搭飛機,順利、平安。

表姐和女兒在雪梨機場已守候多時,我第一次見表姐及她女兒。幸好姪女Facebook上的照片跟真人差不多。

表姐,雖然是表姐但年紀只比我媽媽年輕幾歲,而姪女,雖然是姪女但只比我年輕4年,甚至跟她母親一樣稱呼我為「強仔」。或許輩份在西方社會不太重視,或許姪女別肉排薯條長大,身形比我高大,感覺比我老。無論如何,我平安坐上表姐的汽車,她也相當熱情地以有限的中文詞彙跟我溝通。而表姐則專心駕駛。

表姐,一身黝黑的皮膚,穿著牛仔褲、灰色襯衫和有點污穢的白球鞋。符合我對她的印像,雖然媽媽說我在小時候有見過表姐,但我沒有任何記憶。我所知道的表姐都是出發前,媽媽跟我說的。


「你表姐,19歲就大左肚(即:懷孕)跟山東佬走左去紐西蘭。都唔知有冇結婚(即:不知道有沒有結婚),反正就生左個女。幾年後又分開左,識左個馬拉(即:馬來西亞)男人,細佢幾歲。個時打工又湊女供個男人讀大學,最後同個男人去左澳洲,生左一仔一女。今年應該分別係5歲同8歲,咁個大女即山東佬個女就廿幾歲。你表姐佢無咩既,平時…….」媽媽一口氣說了很久。總括而言表姐大概是80年代的壞女孩吧。


在表姐家住了幾天,她天天都早出晚歸,到距離住處不遠的水果店上班。然而,她連26個英文字母的不懂卻在西方社會生活了二十多年。或者是靠那一份堅強吧,年輕時的野性、衝動和不服輸,使她勝過言語溝通的障礙。相信亦勝過不少艱苦的日子。


今天,我睡到中午,表姐出奇地早回來,說她請了半日假,問我要不要陪她去唐人街逛逛。當然好,來了幾天都只在附近逛逛,還未去城市看看。接著我們從雪梨南部的地區開車到市中心的唐人街。

唐人街對面是名叫Market City的大商場,裡面生活百貨、精品服飾、各色各樣的伴手禮都有。我和表姐在裡面逛了一會便離開,表姐說這商場很大,下次你自己慢慢再逛。

我們走到唐人街的一間保健食品店,表姐拿起兩瓶昂貴的健骨膠囊,走到收銀台,想了想,拿起一瓶想放回貨架,走了兩步回到收銀台,還是買了兩瓶。結帳後我們再到旁邊的郵遞店,我則在門口抽煙等她。她出來了。

「強仔,畀支煙我。」

她抽得很大口,應該很久沒抽煙了。她問我,有沒有試過離家出走。

「當然有,但隔天就回去了。」我說

「我走了二六年。」聲音有點小,不知道表姐是自言自語還是對我說。


回到表姐家,沒什麼事做,滑了一會Facebook,原來下星期日是母親節。

 

唐人街牌樓


Marketcity


Market City內部


唐人街熟食中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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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島橫治 Editor